◎记者 高志刚 郭成林
4月27日，*ST精伦正式终止上市并摘牌，成为今年来又一家因触发市值退市指标而告别A股的公司。与此前长期占据主导地位的面值退市不同，2026年至今，A股尚未出现一例面值退市案例。
据上海证券报记者统计，今年已有*ST奥维、*ST精伦、*ST万方（维权）等公司因触及“连续20个交易日市值低于5亿元”的红线而进入终止上市程序。其中：*ST奥维已于3月27日摘牌；*ST万方已收到深交所下发的终止上市事先告知书，退市进程进入尾声。此外，截至4月27日收盘，*ST国华已连续15个交易日市值低于5亿元，基本锁定市值退市。
从“面退”到“市退”，一降一升之间，市值退市从边缘角色跃升为交易类退市的首要类型，标志着劣质上市公司出清进入更重“质”，而非仅重“价”的新阶段。
“市退”渐成主流 制度升级显效果
4月27日收盘，*ST国华股价再度跌停，收盘价为2.76元/股，对应总市值3.65亿元，已是连续第15个交易日总市值低于5亿元。
据记者测算，即便后续5个交易日，*ST国华每日涨停（涨幅5%），其总市值也难以回升至5亿元，这意味着，公司已提前锁定“市值退市”。
不止市值退市风险，*ST国华同时深陷财务类退市危机。业绩预告显示，公司预计2025年度实现扣除后营业收入为1.97亿元至2.96亿元，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为-4000万元至-2000万元。
自2021年起，*ST国华经营持续承压，财务状况持续恶化，公司营收大幅下滑、净利润连年亏损。
回顾A股退市历史，市值退市一度属于“罕见情形”：
2024年9月，*ST深天成为A股首只因市值退市的个股（此前建车B作为B股公司触线而市值退市），而当年因股价低于面值而退市的公司多达38家；2025年，随着主板上市公司市值退市标准从3亿元提高至5亿元，也仅有*ST美讯、*ST博信等4家公司因市值退市，而面值退市公司数量为6家，面值退市仍是多数。
A股退市格局的变化，源于制度的持续升级。
2024年4月，证监会发布《关于严格执行退市制度的意见》，沪深交易所同步将主板市值退市标准提高至5亿元，并新增重大违法强制退市细则。2025年1月1日，被称为“史上最严”的退市新规正式落地，“应退尽退”原则得到刚性执行。
标准的提升大大拓宽了市值退市的“捕捉网”：较此前的3亿元标准，“5亿元红线”使面临潜在退市风险的公司数量较大增加，尤其对主业羸弱、持续亏损且股本偏小的企业形成“精准打击”。
更为关键的是，市值退市指标具有显著的“反规避”优势。以往，部分公司通过“缩股”“合股”等财技手段，能轻易将股价拉回1元面值之上，以规避面值退市；但市值退市直接锚定总市值这一综合性指标，股价与股本的双重变化均难逃约束，令不少投机保壳的套路失效，退市标准更趋客观，且难以被操纵。
中国市场学会金融学术委员付立春预判，未来市值退市或将成为上市公司交易类退市的主要方式。
多重风险叠加 部分公司退市成定局
事实上，市值退市风险并非孤立存在，不少公司正遭遇多重退市压力叠加的困境。
据记者不完全统计，截至4月27日收盘，A股市值低于10亿元的公司合计29家，其中主板有9家。除已提前锁定市值退市的*ST国华外，*ST岩石、*ST太和（维权）、*ST沪科（维权）、*ST熊猫（维权）等多家公司市值均低于或逼近5亿元红线。
以*ST岩石为例，公司市值自4月3日起跌破5亿元，近期股价连续6个交易日涨停，试图夺回市值“生命线”。若后续一个交易日继续涨停，其总市值有望暂时回到5亿元上方。
然而，该公司面临的财务类退市压力更为严峻。公告显示：*ST岩石预计2025年度营业收入不足3亿元，且扣非前后净利润均为负值；审计机构已明确表示将对其2025年财务报告出具非无保留意见。这意味着，无论市值能否勉强回升，公司在年报披露后触及财务类退市指标已是大概率事件。
*ST国华的情况与之类似。即使没有提前锁定市值退市，公司预计2025年度扣非后净利润为负、扣非后营业收入低于3亿元，已触及“营收+净利润”组合财务退市指标，多重退市风险高度交织。
与此同时，*ST沪科、*ST熊猫等公司同样面临财务指标不达标及非标审计意见等退市风险，其2025年年报披露后均可能被终止上市。
值得警惕的是，在退市“倒计时”阶段，部分*ST公司股价反而出现连续上涨。近期，*ST春天（维权）、*ST熊猫、*ST正平（维权）等多家公司股价异动，呈现出典型的“击鼓传花式”投机特征。
业内人士表示，此类上涨并未改变公司基本面恶化的现实，相关公告及会计师意见已充分揭示风险，部分公司退市几成定局。付立春提醒投资者，脱离基本面的投机行为风险极大，普通投资者切勿盲目跟风炒作，以防遭受重大损失。
付立春表示，多元化退市体系的形成，对中国资本市场具有重大意义：一是有效提升市场的定价有效性，让股价真正反映基本面，遏制“壳资源”炒作乱象；二是形成常态化出清机制，加速劣质企业退出，提升上市公司整体质量，夯实市场长期发展根基；三是优化资源配置效能，引导资金向优质企业、核心赛道集聚，为产业转型升级与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动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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